王濠鏡

王濠鏡正牌老婆 。顧瑜/蘇耀年

小甜餅·花吐症「澳耀澳」「留學生和外科醫生的故事」

#這周懶得更Dark了#
#給你們來點小甜餅#
#別打我就好#
#含島國組本田單箭頭和黑白菊以及味音癡#

倫敦又下雨了。又是在我來到這裡時。又是在我的雙腳踏上這島國的土地時,那豆粒一般大的雨滴排著隊撒了下來。

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要叫雨神了。

不管什麼時候,只要我出門,這地方就會下雨。

整個世界灰濛濛的,我很擔心我手裡的這幾本書會不會被雨淋濕,畢竟我沒有什麼東西可以保護它們免遭雨水的摧殘,畢竟我連自己都無法好好的擋雨。

別無他法,我只好把它們包進我的休閒西服裡。

哦傻透了。就像一個書呆子,懷裡揣著基本厚厚的書,臉上的眼鏡狼狽的微微向下滑,順著水珠差一點就要從我的臉上逃脫。

我推了推眼鏡,現在鏡片上全是雨水,什麼都看不清。我甩甩頭,想要將它們甩出我的視線,可事實證明這個方法沒有一丁點用處,反倒讓我看起來像個白癡,還多增添了幾道頑固的水痕。

回到宿舍把還算完好的書放到桌上,擦乾淨眼鏡還沒來及喝一口冷了的西湖明前茶,就猛烈的咳嗽了起來。

這咳嗽來的太突然。

捂住嘴本以為是小時候的寒疾復發,可喉嚨中那酥酥癢癢的異物排出的怪異感卻讓我更加疑惑起來,等咳嗽平復後,我終於可以好好看一看從口中吐到掌心裡的是什麼了。

夾雜著血的牡丹花瓣。

可笑,我是在做夢嗎?我也沒有吃花瓣啊?我不會是被詛咒了吧。

我乾笑了兩聲,將柔嫩的花瓣直接扔到了垃圾桶裡,穩住顫抖的手打開筆記本電腦。

花吐症。還真是個讓人惡心的病。

明明是寒疾,這吐花瓣是不是預示著我就要變成花精靈了?建國之後可不許成精的。真要說變成花精靈,我覺得還是那兩個姓本田的日本男孩兒比較合適,誰叫他倆的名字裡都有花呢。

我半開玩笑的想著,眼睛隔著鏡片快速掃過電腦屏幕說的所有信息,我本希望我是在做夢,但最後發現,這就是現實。

心情複雜,我恨不得把這電腦往自己頭上砸兩下子,要接受這事實實在太難了。

也就是說我的壽命祇有一個月了。

一個月,才一個月,一個月能幹什麼?一個月我怎麼才能讓自己單戀的人愛上自己?一個月,我怎麼能讓他愛上我。

他不可能一個月內回來的。

我打賭,我賭從未輸過。

時間仿佛都凝固了起來,就連窗外滴滴答答的雨聲都好像變成了哀樂的曲調。一個月又如何?這感情還不如不讓他知道,老天讓我死,我能怎麼辦。

沒想到要客死他鄉,還真是不服。

我面無表情的進行著手上的摘抄,那幾本書靜靜的躺在我的手邊,全世界仿佛只留下了我一個人。

“在下回來了。”

寧靜突然被打破,那溫潤的男聲透過門縫漸漸傳來,我斜了一眼,象征性的回復了一句,便又重新投入我的工作。

是我的室友,日本人,學古典文學的。之前提到的花精靈之一就有他,叫本田菊,還有個弟弟叫本田葵——和本田菊沒有血緣關係,最近好像在追他。

“今天下午茶是炸魚薯條,就在櫃子上放著,我已經吃過了,你慢慢享用。”

我側過身,指了指櫃子上的紙袋,見他點頭答應後便重新回到了之前的姿勢。手中的筆在紙面上摩擦發出沙沙的響聲,我聽到了紙袋被拆開的聲音,還有他的一句很常見的“謝謝。”

我倆一直話不多。

剛開始因為是不熟,不知道能聊什麼,本來以為時間能帶走一切,結果發现熟了也沒用,他有著日本人的靦腆和內斂,屬於超——慢熱型。

慢到我剛開始還懷疑他是不是有交流障礙之類的,但我後來便打碎了這個奇怪的猜測。

沒有什麼共同話題很難聊到一起去。

“濠鏡桑,您……有沒有心上人呢?”

他突如其來的問題簡直打我的臉,我楞楞的抬起頭,木訥的盯著他漆黑的雙眸。

“本田你有嗎?”

我反問,本來以為他會拒絕回答,卻見他羞澀的點點頭轉頭看向我,小心翼翼的開口:

“他就是英國人……建築系,金髮,粗眉,眼睛是好看的祖母綠……特別有紳士風度。”

這不就是……亞瑟·柯克蘭嗎?那個在我眼裡只會炸廚房的傢伙……

還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。

“我記得……亞瑟……他有女朋友吧?”

說起來,亞瑟的女朋友還是和弗朗西斯打賭來的,弗朗西斯死都追不到那個美國女孩兒艾米莉,亞瑟說要試試沒想到真的追到了。估計弗朗西斯都快氣死了。

他墨色的眸子裡的光一下滅掉了,然後點點頭。

他當然知道這個問題,他也清楚他的這種憧憬多麼不實際。

就像我一樣。

“在下覺得這樣也挺好的……衹要暗戀就好了。”

他抬起頭,硬擠出的笑容就像被打碎的玻璃面具,只需輕輕一著便碎的滿地。我選擇不去觸碰這面具,就讓他自己慢慢修復吧。

其實到這裡,我還有些心疼他弟弟,那個孩子不知費了多少心思護他哥哥周全,卻敵不過一個無法觸碰到的妄想,真是多情總被無情傷。

“濠鏡桑您呢?”

果然,該問的還是問了。我轉了下椅子,手中還拿著筆。

“我哥哥,王耀,你應該知道的。”

沒有絲毫底氣的回答。我想我和他在此刻大概是同一類人了,對於自己希望不抱任何一絲希望,放任自己像落在水中的葉片一般不停打轉,自暴自棄卻又不想放棄。

他抿著唇,白生生的小臉兒帶著幾分自嘲,帶著幾分疲倦,帶著幾分釋然。

“在下衹能祝您好運了。”

是啊,祝我好運吧,希望我不會死這麼快。

我照舊每天做著自己該做的,一成不變,唯一的不同就是那愈發劇烈的咳嗽,還有那越來越多,越來越紅的牡丹花瓣。

我覺得自己每天都徘徊在死亡的邊緣,對於他的思念更是高漲,以至於每晚都能夢見他。

又是一次,我恨不得將肺給咳出來,沾著血的花瓣散散落落的搭在我的腿上,還有幾片掉在了地上,我沒有力氣彎腰了,也沒有力氣將他們撿起來然後收拾好了。如果我現在就這麼死了,希望本田回來時不會被嚇到。

那時我才真正意識到我是多麼的懦弱,是多麼的自以為是,是多麼的悲觀。當那抹熟悉的紅色身影出現在我面前時,我甚至以為是臨終前的走馬燈,播放出他的身影來諷刺我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
直到他的手撫上我的臉時,我才驚覺,這不是夢。

這是最真實的他,是我朝思夜想日日思念的他,是能夠帶給我最溫暖陽光的他。

他終於來了,在結束了一場大手術之後沒合眼坐著飛機就過來了。

我強忍著疼痛,問他為什麼不在飛機上睡一會兒。

他笑了。笑的還是那副能讓我為之傾倒的模樣。

我聽見他說:

“夢見我弟弟想我了”

“他還說喜歡我”

“不,他說他愛我”

“我便信了。”

今天依舊是雨天,只是不知何時,雲散了。他站在窗戶前,逆著光,笑的平淡,卻擁有將我永遠吸引的魔力。

我忍無可忍的吻上他的唇。

所有的病痛都像不曾發生過,像新生一般。

那天的陽光格外明媚。

————

總之,先生就留在了倫敦,算是跳槽了吧,也在神經外科混的風生水起。

本田好像接受了他弟本田葵的追求,看來也是放下了許多。記得本田點頭時,他弟激動的就差跳起來,可還是強裝鎮定只給了一個擁抱,但那顫抖的手完全出賣了他。

總之,我們都很幸福就是了。就像童話中俗氣的結局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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